风雪夜归人
雪落了下来,此间伴随着雨水,这场雪因雨的存在而变得无法定义。于是,有人把它叫做雨夹雪。
这是2004年11月25日的子夜,我行影孤单的顶着这场雨夹雪穿行在回家的路上,沉寂的黑暗里,没有谁体会到我的孤独与疲惫。在徐州,我是无法扎根的蓬草,注定无法嫁接入这个城市的生长期。
穿行在寂寥的湖北路上,同行的人很少,偶尔有一两辆出租车经过身旁,司机总会故意按响喇叭来招揽我的注意,面对清澈见底的薪水,我实在无法奢侈的表达自己回家的方式。
回家的路是空旷的。而回到家里的时间则更为空旷,除了床头的那近百本书与已经陪伴我数年的收音机外,在这个城市的夜晚,再也找不到能与我相互取暖的事物了。床头的那些书本,常常让我想起闲置在数百里外的一个阁楼上的那两千多本图书,如今它们肯定已落满灰尘,等待一个熟悉的身影去擦拭,每当想至于此,就会有一种叫乡愁的情结在我心底作祟。
在异乡,我租着别人的房子做梦,苦心经营着自己廉价的生活,还要在打给父母的电话中,定期伪装一种幸福——反复告诉他们自己的收获与生活的舒适。
在这场雨夹雪中,我是无法扎根的蓬草。入夜的雨水打在别人的屋檐下,声音是那么的故乡。它让我浮想联翩,成了这个夜晚让我失眠的主要源头。
没有足够的体温来抵御寒冷,我在孤独中兀自裹紧被子,在经常被冻醒的午夜,我又想起小时侯母亲半夜里起来为我盖被子的情景。
在徐州这个城市中,我有三种财富:太阳、爱情、自己的诗歌。在世界这个尘世中,我有三次受难:流浪、死亡、他人的地狱。我们活着,是为了注解坎坷。相对于自然,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落花,相对于岁月,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过客。
在突然降临雨夹雪的这个夜晚,我挥笔在灯下孤独的写下独属于自己的文字。没有经历过类似生活的人会把它叫做文章,而同样处在生活低处的人则会温馨的把它叫做阅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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